【随机波动179】记忆，记忆……

本期是主播之琪与作家杨潇、华东师范大学比较文学系副教授王凡柯的一次松散的聊天。今年之琪读了杨潇的非虚构新作《另一个国度：在20世纪废墟上的漫游》，这本书以杨潇跨越十余年的三次赴德之旅为线索，回溯了德国战后半个多世纪的历史。他将现实的风景与记忆的风景并置，并在二者的对应、错位、穿插和跳跃中，编织起将近600页的文字。在书页上与他一同踏上这段旅程是一次观念的冒险，正如杨潇在序言中所写：“一个国家、一座城市乃至一个人，如何面对不那么令人愉快的过去”——无论在私人层面还是公共层面，在理性上还是情感上，这都是复杂难解的问题。

在阅读过程中我不止一次想到本雅明，从书名中“废墟”的概念，到流亡后中写下的“柏林童年”——进步的风暴将天使推向未来，但他却面朝过去，试图从历史中寻找答案。于是我们又请来了本雅明的中文译者、德语文学研究者王凡柯加入这场对话。文学在塑造集体记忆中起到怎样的作用？它既可以被选择性地征用，服务于权力，参与塑造某种文化和政治认同；又可以构成某种扰动，以虚构的特权动摇一些令人厌倦的“正确”之物。

最终，谈话落到了我们都很喜欢的德国当代作家燕妮·埃彭贝克身上，记忆也是她重要的创作主题。在她上个月在中国的巡回活动中，我们三位都有幸与她面对面交流。在阅读她的过程中，我们都更加确信，历史并没有终结于某个“凯罗斯时刻”，可以令我们投入和关切的也不只是“不可开交的此刻”。未来才刚刚开始，而或许过去还能提供更多答案。

【本期嘉宾】

杨潇，作家，著有《重走：在公路、河流和驿道上寻找西南联大》《另一个国度：在20世纪废墟上的漫游》等。
王凡柯，华东师范大学比较文学系副教授，译著包括《十四行诗》《本雅明电台》《三十岁》。

[03:35] 在德国误入极右翼政党游行
[12:45] AfD越来越多地成为德国当代文学的书写对象
[22:56] 德国人记忆疲劳了吗？到底对什么疲劳了？
[32:22] 文学具有一种特权，可以对历史叙事构成扰动
[39:10] 人的审美感受是否能与政治判断完全分开？
[47:02] 歌德如何成为纳粹与反纳粹争夺的对象？
[54:31] 德语文学的边界远大于德国的国界
[58:32] 回不去的自然与家乡其实是尚未实现的乌托邦
[1:04:34] 本雅明与埃彭贝克的“柏林童年”
[1:16:01] 自由的最深处是哪里？
[1:24:35] 在不可开交的此刻，后退到历史中
[1:30:53] 文学与历史写作中的“记忆热”

【本期节目中所使用的音乐】

片头：Das Berliner Requiem: III. Marterl，by Kurt Weill
片尾：Leben ohne Liebe kannst du nicht，by Mischa Spoliansky